身体本来就该是我的。”纸傀的声音变了一点点,更沉闷了,“四十年了,从我第一天扎下那根竹篾的那一刻起,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不过有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还在而已。”
穆泽之的手腕动了一下,符印上的光芒猛地暴涨了一截。
会客室的温度骤然下降,那种干燥的焦糊味被另一种气息冲散了一部分。
那是泥土的气息,湿润深沉,像是大雨之后被翻开的土地散发出来的原始气味。
泥塑符印在穆泽之的掌心里稳定地发光,光芒从暖色变成了一种更偏向玉石质感的灰绿色,均匀地铺展开来,在会客室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隐形的圆阵。
纸傀的笑容凝固了,她的身体被那层光芒照射到,发出纸张被放在火上烤干之前的扭曲收缩声。
她的手指开始变得僵硬,竹篾骨架正一寸寸地失去人形。
“你封不住我。”纸傀的声音从纸面的内部传出来,带了几分狠戾,“即便在这里困住我,我也可以在别的地方重新扎一个身体,我活在契约里,只要还有一张写了名字的纸人留在外面,我就不会死。”
“是吗,那也得真还有契约在外才行,你不是已经穷途末路了吗?”
穆泽之的符印封住了会客室的所有出口。
印墨予站在纸傀的面前,这是她第二次尝试运用身体里的力量。
上次是在危机之时自发逼出来的,而这次缓缓调动,希望不会出现失控的风险。
纸傀的反应很快,意识到她要有所动作,更快一步做出判断。
她先前没动,并非是被封印压制住,几只纸马挣脱出来,直扑向印墨予的面门。
印墨予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向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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