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话。
她说完,在他额上深深一吻,接着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地将幼小的他缓缓放入水中的木盆里。
她站在岸上,遥遥地看着他,一直到树影将她的身影完全遮蔽,再看不见。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心存极致爱意,有无限不舍之情。
他努力想看到她的样貌,可他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他只是个婴儿,无法动弹,他躺在狭小的木盆里,顺着河流、与河里的鱼一起随波逐流,慢慢飘荡。他听到水里翻滚的小石子,感受到跳跃的树影滑过他的脸庞,听到岸边莺啼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流水变缓,木盆被一只手停住,靠在岸边的石头滩上。他终于有了力气,一睁开眼,就看到许音把手伸进河水中抱住他。
树枝缝隙里的阳光从高空一泻而下,时间在光影间跳动。
“你是我从水里捡到的小孩。”许音面对小褚寒的提问,曾经以玩笑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难道是真的,难道许音真是在河流中捡到他的。
褚寒心跳加速,努力想重新回到进入木盆的那一刻,他太想看清楚当时的情景,太想知道那个把他放入水中的人是谁。
可是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使情景重现。
他浑身冒汗,精神紧绷。
忽然,他感觉身体一轻,有人将他从水中提了出来。
“醒醒,快醒醒。”
一记响亮的巴掌唤醒了褚寒的意识。
雁少青的脸出现在眼前。
褚寒猛地坐直身体,大口喘气。
“怎么回事?”雁少青双手抓住褚寒的浴袍领子,“你平白睁着眼睛,我以为你真死了。”
褚寒没在意火辣刺痛的嘴角,用手擦去脸上的水:“我看到许音了。”
“她在哪?”
“是二十七年前的许音。”脸上没有一根皱纹,青春洋溢,穿着简单的衬衣牛仔裤,如同他的研究生同学。
雁少青坐回大理石台面,脚掌在水中轻轻摇晃:“我也会这样,浸泡在水中时,能看到很多过去的景象。甚至有时候我感觉水能保护我,即使身处冰水当中也觉得温暖。”
“是吗?”褚寒平息情绪,向前移动一步的距离,右手搭在大理石台面上,从远处看,似乎将雁少青环抱起来,“那么,你看到的过去是快乐的场景,还是痛苦的回忆?”
“都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