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寒虽不情愿,却也放开许知远。
许知远走到七星斗柜前,装好药品,拿上工具箱,又从台子下面拿出一个青釉小瓷瓶,走出几步,放在茶案上。
“这是解药。”
许知远匆匆开门:“救护车叫了吗?”
男人擦着额头的汗:“打过电话了,至少也要半个小时,许大夫,还请您先去照看。”
许知远步履匆忙地跟上那人,坐上电车,消失在暮色里。
——
许知远到了半夜才返回医馆。
他身上溅血,产妇家属用电车把他送了回来。
微弱的光线透过镂空隔扇,许知远推开医馆大门,径直走向亮灯的方向,雁少青正在紫檀木围屏隔断后的病床上休息,褚寒则半睡半醒地靠在旁边的椅榻上。
听见许知远回来,褚寒瞬间醒了,表情不甚好:“病人怎么样?”
许知远放下工具箱,走近前来:“母女平安,已经送到西平郡的医院了。”
褚寒亮出腕刀,站起身:“你到底为什么杀她?”
“你心疼?”许知远脱掉带血的罩衫,扔在一旁的编草筐里,在洗手台前洗了手,走到雁少青身侧,准备给她切诊。
褚寒斜插.到许知远前面,不让许知远靠近雁少青:“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不应该杀她。”
许知远拍拍褚寒的肩膀,似乎是刚才的临时出诊让他有些困乏:“如果我真要杀她,就不会给她解药了。”
褚寒让出些位置。
许知远依次翻看雁少青的眼皮、探摸颈部动脉,然后拉出雁少青的手把脉。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手腕上——
暗红色的浮鱼纹,鱼尾似凤尾,如灵动摇曳的轻纱,却不是后天的纹身,而是从出生时就生在皮肤上的印记。
他身上也有个相差不多的印记,但没有雁少青的浮鱼纹灵动,在三岁出寨后被母亲用炭棍烧掉,现在只有个很大的丑陋疤痕。
许知远咬牙,杀她,还是不杀她?
半梦半醒间,雁少青觉得被人拉住手臂不大舒服,便往回抽走一臂的距离。
移动之时,许知远又看到雁少青手指上纵贯一指的伤口。为了防止有毒素未排出,雁少青并未包扎,任由未结痂的伤口向外渗血。明明危在旦夕,却让自己先去救别人。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许知远不得不同意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