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挑了个行人不算多的时间,叶祈和沈宴之带了些防身物品出门,预备在小区外进行第一次“失忆人士接触残酷社会”的尝试。
而在叶祈看不见的地方,这片诡域无形的边缘向外扩张了些许。
外围的小区围墙上,四团人形的血肉在墙壁上逐渐成型、轮廓越发明显。
它们自墙体诞生,落地后长出五官,转瞬间变成了所有人和诡都无比熟悉的人类模样。
——而这也是沈宴之想到的解决方案,由他来填补这场戏里的其他所有演员空缺。
他不是不相信其他任何诡,他只是觉得其他任何诡都有可能在叶祈面前露出破绽。
比起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其他诡的失误而功亏一篑,他只愿意相信他自己,最后计划的成功与否全由他自己来承担。
而之后的计划也确实进行得很顺利。
沈宴之和叶祈在小区外围沿着围墙转了几圈,也是很快就在小区外,碰到了提前安排好的“人”。
沈宴之在叶祈身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而在他边上,叶祈的视线也和对面那四个迎面走来的陌生人对上。
他正想拿出自己提前想到的打探消息的方案——即假装自己认错了人、把对面的某个当事人认作是这座城市划定的“瑕疵品”——这总比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让他挨打强,由此验证自己获取的信息究竟是真是假,却见对面那四个人突然有了点反应。
叶祈观察的一向很仔细。
他注意到,在对面四人的视线触及到自己的瞬间,那些人的神情里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些许兴奋。
四个人自以为不易察觉地互相对了个眼神,然后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简短的话——
“他是么?”
“就是他。”
哪怕没有听清对方的声音,可叶祈依旧借助对方的口型弄清楚了对话的内容。
沈宴之已经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挡住叶祈大半身体,同时却也偏头、近乎祈求般地看了叶祈一眼,像是提前感知到了对面的恶意,希望叶祈能尽快离开、不要再继续这种危险的尝试。
……对于沈宴之来说,叶祈要是能在这个时候就提前离开,那就真的太好了——各种意义上的好。
但是叶祈依旧没有动作。
尽管实际情况和他的计划不太一样,可他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些更加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