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眼下这个“家”暂时安全、还能继续往下待后,叶祈终于有机会重新思考其他问题了。
比如说外界的情况。
为什么他的生活这么平静,外界的情况却那么混乱——割裂得像是两个世界。
又比如说他和沈宴之之间的关系。
他为什么会得这种精神方面的疾病,偶尔还会把关系亲近的沈宴之和其他邻居看成是怪物?沈宴之和他真的是亲密的已婚夫夫关系么,这里真的是他的家么?
……说起来,在重新整理信息后,叶祈突然发现,那些幻觉出现的时机是不是有点过于凑巧了。
他过去数次把人视为怪物,绝大多数时候这件事都发生在了那个理论上和他关系最亲密的沈宴之身上。他不是很懂心理学——所有相关内容都已经因为失忆从他脑子里清空了,可他始终觉得一件事既然存在就必定有其理由。
目前唯一能算好的,就是自己现在还算安全,姑且不会因为沈宴之而遭遇什么麻烦或者意外,他可以放缓一点慢慢来……
已知信息太少,加上信息来源过于单一,看来未来还得找个机会,去小区外逛逛、搜集更多信息。
叶祈这么想着,却突兀感觉有数道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
那种奇怪的、仿佛正在被什么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叶祈不知道这是因为没吃药导致的幻觉,还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自从他醒来得知自己失忆后的当晚,在卫生间感觉到类似的视线后,相同的事情、相似的感觉便在之后的这几天里接连出现。
视线的来源千奇百怪。
卫生间空荡荡的墙壁,客厅一无所有的墙角,只装了灯的雪白天花板。
又比如现在。
叶祈感受着来自墙壁、来自地板,甚至来自于自己身边的视线。
他顺着那道最让他感觉不安的视线低头往下看,最后落到了自己的手边。
视线的尽头,一根不长不短的黑色头发正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地沿着血管的纹路压在蓝色静脉的上方。
在看到这根头发前,叶祈对此还没什么感觉。
但在看到它后,像是感受到了它的重量,手腕上当即传来了一阵轻飘的瘙痒感,感觉就像是被这个死物蹭了一下。
叶祈捻起这根头发细细比对了一下,它黑得有点过分,应该是来源于沈宴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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