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几乎所有光线,人类的肉眼只能在适应光线后,模糊地看到一点屋内的景象。
黑暗中,在叶祈入睡前洁白而坚实的墙壁显出与其材质不符的特性,它们软榻地轻轻往下压,产生本不该出现在墙壁上的扭曲而柔软的弧度,并不时地抽搐痉挛几下,像是一个正意图消化食物的、封闭的胃袋。
叶祈躺在床铺上。
床垫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内陷,将床铺上的这个活人嵌入其中。
它和叶祈接触的部分像是活物般蠕动,缓缓缠绕并爬上这个屋子里唯一那个活人的肢体,试图将其彻底包裹吞食。
在这一刻,这个卧室里的所有事物似乎都杂糅着混合在了一起。
无论是是墙壁、家具、甚至是柔软的织物,所有物品本该呈现出的材质开始模糊,它们开始与周围的其他任何事物混合,并在最后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整体。
而在如今的这间卧室里,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是看着正常的,那或许就是躺在叶祈身边的沈宴之了。
理论上此时应该呆在书房里的沈宴之突兀出现在卧室里。
卧室的门没有被打开过——或者说那扇过分软榻的门也没办法在这时候打开,但他就是这么自然地出现在了这里。
沈宴之伸出双臂,他用力地揽住了叶祈,避免被对方过于激烈的挣扎反应打乱自己的进食节奏。
新鲜的猎物就这么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乱晃,偏偏他之前还得克制着食欲、耐着性子陪对方扮演已婚夫夫的戏码。
这一系列冗长且不算顺利的前奏,让他越发渴望品尝到叶祈的味道。
“不过,挣扎得还真厉害啊……”
沈宴之看着叶祈强行挣开自己,正想说要不要稍稍改变形态,以更便利更习惯的姿态控制住对方的动作,却见叶祈的左手摸索着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服,同时右手顺着胸膛的轮廓一路快速上移,并在最后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明明处于昏睡中的状态,明明在理论上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对方的整个动作却精准而熟悉得过分。
沈宴之一愣,随即发出了一声轻笑。
对于他来说,叶祈这个无意识间试图控制自己的举动,反而间接地帮助他固定住了对方的双臂,避免猎物挣扎得太过。
“啧,真可怜。”于是沈宴之轻柔地摸了摸叶祈的头,只是说话的声音里却满是恶意。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