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贺希很叛逆,十九岁的贺希比叛逆更糟糕。
何冰洁并没有解释。
贺楠:“医护团队马上到了,准备坐专机转院!不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吗?父亲答应了。”
何冰洁:“我可以陪着他么?!”
何冰洁:“我很了解他的伤情,我可以帮上忙!”
贺楠:“他为了救你差点没命,你觉得你可以推卸责任?”
贺楠离开病房,贺希眸光落到何冰洁身上。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
医生告诉贺希,他受伤昏迷的二十多天,他未婚妻何冰洁一直睡在医院走廊里,所有治疗方案都是她签的字,医护路过时,经常看到她低着头默默抹眼泪。
何冰洁:“因为你救了我弟弟,我想报答你的恩情。”
贺希侧过头看窗外,“我不需要,你走。”
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
“你准备每周都来么?”顾月给宋章开门,周末她懒得换掉睡衣了。
宋章尴尬笑笑,“有几道题目不太懂。”
他每周末都从安城坐高铁来申城,风雨无阻,但从不空手来。
今天手里提着两袋新鲜食材去厨房,准备承包顾月周末的三餐。
看到顾月杂乱的出租屋也毫无意外,虽然上周末他走的时候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
顾月就是这样的人,别人眼里的数学天才,事业一路攀升,生活上不太会照顾自己。
那次的面试很成功,宋章顺利免试进入科大少年班,学费全免,还有一大笔奖学金。
“你哪里来的钱?”
食材都不便宜,科大在安城,到申城得坐六个小时的高铁,高铁票也不便宜。
“奖学金发下来了。”
科大少年班里每个人都是天才,宋章排在第一,很快就成了教授们的宠儿,更何况他还勤奋好学,从地狱里逃出来的人,更珍惜当下的幸福。
宋章:“而且我每周五晚上都给人补课赚钱。”安城重点高中的家长们捧着钱来请他做家教。
这在顾月眼中简直大材小用,宋章就应该专注学业,但是宋章比她想象中更快地适应了科大,适应了大城市,简直如鱼得水,几乎不需要她操什么心。
宋章正要弯腰捡起顾月的脏衣服,顾月一脚踢开,“不用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