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蘅不小心碰翻了茶,立刻就有丫鬟上前来清理,她心神不宁,还是将她们的议论听进了耳里。
“当初若非四小姐执意退婚,他们早就成婚了,这会谢太师走了,怕就是一个契机,毕竟裴相多年不近女色,唯独对四小姐照顾有加,有目共睹。”
玉蘅觉得窒闷,和慕氏打了招呼走出来,就看到谢二爷急匆匆往后堂走去,裴让之和谢柔则紧随其后,谢柔则的脚步还不利索,被丫鬟扶着,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这是失礼的,可玉蘅还是跟去了,才进一处院子,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声,一来一去吵得什么没听清,吵得事情倒是听了大概——是谢二爷养的外室带着儿子逼宫来了,要给谢太师上香,要趁机让孩子认祖归宗。
谢二爷的夫人骂得很难听。
今日的场合若是闹到前厅去谢家什么脸都丢尽了,谢柔则好像气极了,说了几句体面的重话,外室不依不饶反讽了谢柔则。
“你只是谢府的小姐,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哪有资格做得了谢府继任家主的主!论地位,你还不如我儿子!”谢二爷膝下只有女儿,这是她母凭子贵的底气。
“不知我可做得了主?”很冷冽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让杂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
“你是谁?”外室的声音也从嚣张变得警惕。
谢二爷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来:“不得无礼,这是裴相。”
一阵静默后,是外室极尽讨好的笑声:“原来是裴相,四小姐的未婚夫婿啊,都是一家人,您自然能做主,还请相爷为奴家做主啊,我儿子可是二爷的独苗。”她这话说的刻意套近乎。
玉蘅突然攥紧了手里的手帕,直直盯着紧闭的门,按着剧烈的心跳等着,等那句“四小姐的未婚夫婿”后的反驳,可是没有一人出来反驳。
她好像过了漫长的等待,等到裴让之已经将这件事处理妥当,安置了外室和她的孩子,也没等到一句反驳,屋里的人要出来,她急忙躲到一旁的树后,听着脚步声和说话声,判断走出来的都是谁。
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她以为人都走光了,探出头去,蓦地一愣。
谢柔则精疲力尽地从房里走出来,裴让之走在她身边,她看了会天,然后哭了,低头捂着脸哭得双肩发抖,哭得不掩情绪。
裴让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哭,仿佛是纵容她的发泄,没有不耐,没有厌恶,也没有安慰。
谢柔则抬起头,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