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讨杯茶水喝?”
有些轻挑的语调在她头顶响起,玉蘅吓得抬头,看到来人是萧景元后,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皱起了眉,起都懒得起,歪头勾起假意的笑:“世子爷晚上好啊。”
萧景元挑眉:“今日怎么这么没礼数?”
玉蘅也不愿意装一下:“没心情。”
萧景元挑眉:“呵,裴相还真是把你宠惯的无法无天了。”
这句话虽是讽刺但说得玉蘅有些舒服,她点点头:“嗯,他是很宠我。”
萧景元语塞,偏头看向下面园子,斜靠在廊柱上凉凉开口:“再宠你,如今坐在他身边的也不是你。”
玉蘅咬了咬牙,这人还是一样讨厌,总爱跟她过不去!她哼笑一声,倨傲扬脸:“世子爷今晚怎么这么孤单,身边没有佳人相伴,哦,是因为今晚的场合不方便吗?看来世子爷还是懂点事的。”
萧景元勾唇一笑蹲下来凑上来:“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酸呐,该不会是在吃我的醋吧?”
玉蘅一急脸一红,推开他:“谁吃你的醋!”
“那你吃谁的醋?裴相?”萧景元眼风觑了觑。
玉蘅看过去,就看到谢柔则给裴让之递茶杯时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湿了裴让之一手,他抬起手,眉眼未动,灯光下茶水从他指节分明的手指间滴落下来,闪着水光,玉蘅心一动。
突然她站了起来,看着谢柔则拿着手帕给他擦手,细致专注的模样像是要一根一根擦干净,玉蘅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她转身就走。
“要去抢人吗?”萧景元跟在身后说风凉话。
谁知玉蘅回他一个眼眸:“去做坏事!”
萧景元眉峰一挑,兴致勃勃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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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让之总是给人一种矜冷的感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淡,偶尔温和地一笑,都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不易亲近,不敢亲近,饶是从小跟在他身后的谢柔则,也是这样的感觉。
她尽量很自然地帮他擦手,可才碰上他的手,裴让之已经不动声色地避开,接过陈错递过来的手帕,甚至没用她的手帕。
年近七十的谢太师在上面道:“柔则,你领让之去厢房换件袍子。”
在座之人的神色各有不同,却心照不宣。
裴让之起身告辞,从他的袖襕中掉出一块手帕,谢柔则低头拾起的手蓦地一顿,只这一瞬间的时间,裴让之已经弯腰拾起,拍去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