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盯着自己裤腿里那条不争气的尾巴。这几天在泰国一直穿着宽松的裤子,加上人鱼兄妹在旁边打掩护,没人注意他,现在回到云南,老板那双眼睛可毒得很。
老板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一直扫到他站着的姿势,总觉得这孩子身上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这位是你男朋友?你的狗呢,怎么没带来?我女儿还天天念叨要看它打醉拳。”
“我不是,我是——”影晨刚要解释,被慕紫嫣一把按住肩膀。
“这是我弟弟,叫慕野。狗送回家了,老太太想它想得慌,说一天不见就睡不着觉。”慕紫嫣面不改色。
“你弟弟跟你长得还挺像的,都好看。你那条狗打醉拳的视频我女儿看了好些遍,天天嚷着也要养一条。我拍的照片我家孩子可喜欢了呢,还拿去学校给同学看,说这是我们家客人养的狗。”老板从工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影晨穿迷彩冲锋衣戴贝雷帽的照片,屏幕被他粗糙的手指划得满是油渍。
“喜欢就好。它现在是家里的宝贝疙瘩,成天吃肉,比人吃得还好。”慕紫嫣点点头。
影晨在旁边默默听着,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牙齿却已经在嘴里咬得咯咯响。
影晨一听这话,立马从老板身边弹开,脚步飞快地往仓库方向走。“我去仓库里面看看。你放心,我帮你把质量全把关一遍,保证每箱货都是正品。”他说这话的时候尾巴在裤腿里已经快要憋不住了,一进仓库门那根毛茸茸的长尾巴就从裤腰里弹出来,在身后甩得欢快。
仓库里堆满了货。成箱的宣威火腿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摞在墙角散发出淡淡的烟熏咸香;晒干的鸡枞菌和松茸装在密封袋里,每一袋都鼓鼓囊囊的;真空包装的普洱茶饼码得整整齐齐,茶饼上压着“古树”两个字。还有成捆的中药材——三七、天麻、铁皮石斛,全都用防潮袋装着,标签上写着产地和年份。
影晨一边用精神力把这些物资往空间里收,一边装模作样地蹲下来拿起一包松茸翻来覆去地看,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摇的,节奏轻快得像节拍器。
老板站在仓库门口,正准备问影晨要不要手电筒,忽然看见他身后甩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他愣了好一会儿,使劲揉了揉眼睛——那尾巴还在晃,从裤腰里伸出来,又蓬又长,尾尖还微微翘着。老板在云南做了大半辈子生意,见过孔雀、猴子、果子狸,但一个人类的背后长出猴子的尾巴,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他张了好几次嘴,终于伸出手指着影晨的背影,声音都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