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着嘴,露出满口白牙,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网上,滋滋地冒烟。难民们往后退,挤在一起,有人尖叫,有人哭,有人念经。
老妇人抱着孙子,手抖得抱不住。孩子醒了,睁开眼睛,看着那张脸。
“奶奶,它要进来了吗?”
老妇人说:“不会。有网挡着。”
孩子说:“网要破了。”
老妇人没说话。
老头走到石头旁边,蹲下来,摸了摸那些青色的光丝。光丝暗得快看不见了,摸上去是凉的。
“师父,你留了门,怎么不留把钥匙?”
光丝闪了闪,像在回答,又像没在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难民中间。
“你们,往后站。”没人动。他又说了一遍。还是没人动。
那个中年男人站起来。“往后站也没用。网破了,往哪儿站都一样。”老头看着他,没说话。
光丝又暗了一分。天魔王把脸往网里挤,五官挤得更扁了。嘴张着,口水往下淌,滴在网上,滋滋地冒烟。网在融化。
铁牛从石板上坐起来,胸口疼得龇牙咧嘴。他拄着那把卷了刃的大刀,站起来。
张三也从墙角站起来,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周文把账本合上,放在树下,用石头压好。
他走到墙边,把那把断剑拿起来,握了握,太轻。他没放下,走到空地上,站在铁牛旁边。
小铃铛拉着小花的手,蹲在石头下面。她看着那些大人,一个一个站起来,走到前面。
她站起来,也想走过去。云落拦住她。“你在这儿待着。”
小铃铛说:“我也能打。”
云落说:“你太小。”
小铃铛嘴一瘪,没说话,拉着小花蹲回去。
慕晨站起来,走到最前面。剑挂在腰间,手肿得握不住剑。
他把剑抽出来,剑身是灰金色的,紫色的纹路暗得快看不见了。
剑柄处那团光一明一暗,像快灭的灯。饕餮没动,剑灵也没动。
云落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把断剑。铁牛站在他另一边,大刀拄在地上。
张三站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土。周文站在张三旁边,断剑举着,手在抖。
老头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把剑柄。难民们挤在后面,没人说话,只有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