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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脚还没迈出去,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咻——咻——”
箭雨像黑压压的蝗虫般倾泻而下。
“噗!”
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锦衣卫众人甚至来不及拔刀,便一个个被射倒在地。
没一炷香的功夫,整队锦衣卫无一活口。
西安城头旗帜在风中卷曲,像被撕碎的旧布。
一个身影从暗处迈出,北静王立于其后,指尖捻着一枚铜腰牌。
“把他们的腰牌收好。”
他低声道,“去江南大营。
告诉义忠亲王,城里只有一万私兵,其余全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
他嘴角动了动,那笑意没抵达眼底。
这群人脱去外袍时,内里露出暗青色镶边。
那是锦衣卫的制服。
他们弯腰在尸堆中翻找,将死去守卫腰间的令牌摘下,系在自己腰侧。
灰土与血迹覆盖了腰牌上的纹路,若不细看,谁也辨不出真假。
“你们站住。”
营门前的哨兵横枪拦住去路。
为首的假锦衣卫从怀中掏出令牌,晃了晃:“刚从西安城中探得情报,需面呈王爷。”
哨兵接过令牌,指尖在铜面上摩挲。
夜色中火光摇曳,照亮他脸上的犹豫。
他侧身示意,枪尖下移:“进去吧,别耽误军务。”
脚步声在营帐间沙沙作响。
风吹过帐篷缝隙,带来篝火燃烧的焦味。
北静王站在城墙上,手指在冰冷石块表面轻轻叩击。
如果这一步成了,那些世家会捧来更多金银粮草。
若大业能成,即便贾玷率领大军赶回,也再难撼动他的脚跟。
太上皇倒是个好人,为了扶孙子上位,连江山都可以当做赌注。
假锦衣卫们在营帐内站定,对坐于案前的义忠亲王躬身行礼。
“回禀王爷,”
为首者声音平稳,“西安城已查探清楚。
北静王城中仅有万余私兵,其余皆是临时征召的农夫,手中连刀都握不稳。”
义忠亲王霍然起身,案上茶盏震得叮当响。
他双掌相击:“好!杜宇,明日辰时,全军攻城。”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