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
双手撑着地。
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冷的青石板。
血月的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成一条扭曲的、匍匐在地的黑线。
他低着头。
看着青石板缝隙里那暗绿色的苔藓。
看着自己惨白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看着狩衣下摆那已经干涸成褐色的血迹。
——不是他的血。
是石川隼人的。
是伊藤优斗的。
是酒井次郎的。
是安倍晴明的。
是服部半藏的。
是佐藤一郎的。
是那六个、七个、八个、九个人的血。
“哈……”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笑。
“哈……”
又是一声。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座牌楼。
牌楼上的匾额依旧挂着,三个褪色的龙国古篆,在血月下泛着暗红的光。
【黄粱镇】
镇口外,那片纯粹的、浓稠的黑暗,依旧静静伫立。
如同一个从未张开的巨口,等待着他第十次、第二十次、第一百次地走进去。
毛利小五郎看着那片黑暗。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狂笑。
而是一种平静的、认命的、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
“原来这就是……你的副本。”
他对着那片黑暗,轻声说:
“林夜。”
“你没有骗人。”
“这个副本,确实有生路。”
“而且从一开始,你就把生路摆在了我面前。”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平静:
“任务目标是‘离开副本’。”
“你设计的出口,也确实就在起点。”
“我没有猜错。”
“我唯一猜错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是时间。”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那一刻,我确实‘醒’了。”
“但醒来的,不是现实。”
“是下一层梦境。”
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