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去，像无数根干枯的手指在抓挠什么。
这种宁静，自从他被悬赏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了。
没有暗鸦小队的围杀，没有傲世公会的围殴，没有论坛上那些铺天盖地的骂战。
只有英魂被射穿时发出的嗤嗤声，小雷的翅膀划过空气时的破风声，沧澜偶尔念咒语时的低吟声，还有自己弓弦震动的嗡鸣声。
很舒服。
舒服得让他有点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刚进游戏那会儿，一个人在新手村里杀鸡打兔子，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拉弓、瞄准、松手就行了。
“你好像很享受这种氛围？”
沧澜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风没有回头。
“还不错。”
“难得。”
沧澜只说了两个字，但林风听懂了她的意思——难得你能这么放松。
他没有接话，只是从石碑上跳下来，走到另一堆石冢中间。
那里还有几个残血的英魂正在飘荡，它们穿着千年前的残破铠甲，握着断裂的长剑，眼眶里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
看到林风靠近，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朝他飘过来。
林风拉开弓弦，正要一箭清掉它们。
就在这时，小雷忽然从半空中俯冲下来，落在他肩头，暗金色的翎羽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咕声。
它的翅膀朝峡谷入口的方向指了指，尾羽末梢的电光噼里啪啦地炸成一片。
林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小雷不会无缘无故这么紧张。
它在示警。
有人来了。
他偏过头，看向峡谷入口的方向。
那边有一片他提前布置好的陷阱——冰冻陷阱、爆炸陷阱、毒雾陷阱，零零散散地埋在碎石和石缝里，从表面上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刚看过去不到三秒，第一道爆炸陷阱就触发了。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在峡谷入口处炸开，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金属碎片朝四周横扫，爆炸声在峡谷里来回反弹了好几遍才消停。
有人踩中了。
还踩得很结实。
“沧澜。”
林风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继续刷，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