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十五个在傲世公会里横着走的高手。
被一个人,一个弓箭手,一个从头到尾都没开过爆发技能的弓箭手,全灭了。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得打。
从头到尾,他们连林风的衣角都没摸到,连护盾都没打碎,连林风的脸色都没看清就被灭了。
他想说点什么,想放几句狠话,像上次那样说“下次我们五个打你一个”,想说“我还会回来的”。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舌头像被冻住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那些狠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林风看着他。
弓弦拉开了三成,银白色的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箭镞指着狂刀的眉心,那点寒光在狂刀的视野里越放越大,像一颗正在坠落的流星。
狂刀闭上了眼。
箭矢破空,天赋触发。
他倒下了。
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峡谷里安静下来。
夜风还在刮,刮过崖壁,刮过碎石,刮过骨熊王的残骸。
空气中还残留着法术的焦臭和鲜血的铁锈味,那些气味被夜风稀释了,像一杯被倒进太多水的酒,只剩下淡淡的余味。
林风把苍穹之怒背回身后,站在骨熊王残骸旁边。
月光从上空的裂缝漏下来,照在那些灰白色的骨甲碎片上,照在被金色雷光灼烧过的焦黑痕迹上,照在他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是冷的,灌进肺里,从头凉到脚,把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一点点浇灭了——悬赏令带来的烦躁,暗鸦小队带来的警惕,论坛上那些骂声带来的压抑,还有那个躲在暗处不敢露面的悬赏者带来的隐隐不安。
这一架打得值。
他心里那团火灭了,不是被浇灭的,是烧够了,烧完了,烧成了一堆温暖的灰烬。
脑子清醒了,心情也舒服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的提示音响起,很轻,很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月舞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着。
林风点开消息。
“小贱贱在哪呀?姐已经到谷口了,你在哪刷怪呢?!!!!”
那条消息的语气很急,带着一丝喘,像是在边跑边发。
林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