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吼道:“哭什么哭!”
“股票没卖出去又不是赔光了!”
光头靠在车边,慢条斯理道:“陈老板说得对。”
“只要股票涨回来,大家都好过。”
“可要是再跌两天,别怪我们按合同办事。”
这句不咸不淡的话,把围观村民全都吓住了。
光头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分开登记。”
“有车的报车,有房的报房,谁的抵押还没办完,今天把材料补齐。”
几个催收员拿着本子走进巷子。
王秀兰一见有人往自家走,急忙挡在门口:“我没借钱!”
催收员翻了翻资料:“你没借,你儿子借了。”
“用你的房本做担保,签字是他按的手印。”
王秀兰腿一软,扶着门框就坐到了地上。
她儿子躲在屋里不肯出来,院外很快传来骂声。
“你个败家东西!”
“你把你爹留下的房子都押了?”
“昨天你还说赚了钱给我买金镯子,今天怎么让人来抄家了?”
同样的争吵,在村里一户接一户地响起。
前几天,大家都在算自己能赚多少。
今天,所有人都在算家里还剩下什么。
陈二狗的妻子抹干眼泪,忽然把借款合同砸到他身上:“你去找陈默!”
“股票是他推荐给咱们的,这事儿他必须管!”
陈二狗一愣。
妻子越说越快:“他那么有钱,手指缝漏一点都够咱们还债!”
“他既然让你们买,就该想到会跌!”
陈二狗看着满地的合同,心里那点愧疚彻底被恐惧压住。
他低声道:“对。”
“要不是陈默给代码,咱们根本不会买。”
妻子立刻抓住这句话:“那就让全村一起去找他!”
“一个人说话没人听,全村人找上门,他还能不管?”
陈大发也顾不上面子,跑回家翻出存折,又挨家挨户敲门。
他见人就说:“咱们先凑钱补保证金!”
“只要账户不被强平,神州科工总有拉起来的一天!”
可昨天还围着他喊村长英明的人,今天全都关紧了门。
一个和他沾亲的男人隔着门喊道:“我家也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