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而一旦动摇,很多事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姜妗没有劝他“别想太多”。那种话没有用。她只说:“你该查就查。你妈签过,不代表她就是帮凶。也可能她跟我们一样,只是被流程裹住了。”
程砚看着她,眼神微微发紧。
“你现在倒是比我稳。”
“不是稳。”姜妗说,“是我已经没法停了。”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冷。
不是情绪上的冷,而是那种特别清楚的、往前走到尽头之前不能回头的冷。她第一次进回廊以后,很多东西都变了。她从原先那个只想把怪事查清楚的转学生,变成了必须替那些被删掉的人把空白补回去的人。她不是没怕过,只是怕已经不再够得上退路。
程砚没再说什么。
他们沿着教学楼后侧的阴影往前走。上午的课刚结束一轮,走廊上多了不少学生,脚步声、说话声、书包摩擦声混在一起,像一层又一层把现实盖起来的布。姜妗却在这层布下面,听见了另一种极轻的动静。
是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她停住脚步,侧头看向公告栏边。
那里站着一个负责张贴值日通知的老师,正拿着一叠新纸,把原先那张关于点名对应的提醒换下去。姜妗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可就在那老师低头整理纸张的时候,她忽然看见其中一页边角露出了一行熟悉的字。
家长补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