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来的,好烦。好烦。”
“听主人说,考试,上班,是最讨厌的东西。”
“对。最讨厌,海夕最讨厌。”
宋末没忍住笑出声,她这一笑,两只鹦鹉都伸长了脖子看她。
周围人跟动物之间泾渭分明,人不靠近动物,动物也不亲近人类。
唯独宋末这里是个例外,所以有不少人和非人都偷偷看她。
……
宋末抖抖肩,两只鹦鹉竟然也不飞走,反而往她肩膀上挪了挪,像是找到了一根舒服的栖木。
“小姑娘,你怎么在这?!你还这么小,这么年轻!”
这时,旁边有人挤了过来。
沈南山瞪着眼睛,把宋末上上下下看了几遍,脸上又是惊讶,又是痛心:
“你……你年纪轻轻,怎么也没了?能跑回去吗?你这么年轻,比我孙女都小,怎么就……”
他说不下去了,似乎不忍心说“死”这个字。
“沈爷爷,我还活着。”
宋末弯了弯眼睛解释道:“我是睡着以后被带过来的。”
“什么?”沈南山张大了嘴,“活人也能来考试?”
“应该吧……”宋末莫名有些心虚。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个死人来着。
阴差倒也没找错人。
沈南山表情却更震惊,他环顾四周,指指宋末肩上的鹦鹉,又指指远处那条大蛇,声音都变调了:
“那这……除了人,怎么连这些……”
他没说完,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动物也能考城隍了。”宋末替他说完这句话。
沈南山连连点头。
显然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多动物,像人一样坐进考场:
“我年轻时候打仗,什么都见过,就没见过鬼。”
“灵气复苏嘛,什么都有可能。”宋末接了一句,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走了过来。
她先是朝沈南山点点头,又朝宋末开口:“小姑娘,刚刚我看了你半天,你怎么一个字都不写呢?”
她说话不紧不慢,语气像极了看见三好学生考试摆烂的班主任。
“……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宋末悻悻摸了摸鼻尖,显然没想到自己在观察别人的时候,这位女士也在观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