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肥肥胖胖的黑猫趴在木墩子上面,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看样子,一点答题的欲望都没有。
周围那些声音,其他考生好像都听不见,但她稍稍凝神,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听见木墩子那边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敲木头。
仔细一看,是那木墩子在用自己身上那截断枝拍打桌面,它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一些极短促的“哦”“啊”。
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什么都想说,又什么都说不明白。
那只黑猫还在睡。
宋末:“……”
怎么幻视高考恢复后第一年呢?
她是写了“不论出身跟脚”,但木墩子成精了做城隍?
你这是在为难谁?
……
……
“没事没事,这才是灵气复苏第一年,妖精考生质量良莠不齐,可以理解——”
宋末自我安慰一番,又转头去观察人类考生,却看到个有点眼熟的人:
沈南山。
他正趴在桌子上答题,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另一个,则是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眼神清明,坐姿端正,握笔姿势标准得简直像在画图纸。
她写得很快。
宋末低头瞥了一眼卷子,纸质卷子上,第一道题目是:
“考生认为,成为神最重要的一点。”
这题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宋末撑着下巴,没有答题,反而专心致志地看其他考生的答案,似乎完全没人注意到她。
刺猬写的是三个字——“守规矩”。
沈南山写的是:“按照法律。”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写的是两个字——“为民”。
有只断腿狐狸写的是:“公正,做个好官。”
大蛇写的是:“惩恶扬善。”
宋末觉得很有意思,每一个答案都不同。
她甚至看到有人写出违心的答案,随即墨迹消失,他又一遍遍往上写,最后落下“做官”两个字。
——这显然是选不上的。
宋末摇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整夜。
宋末尽情地享受做梦的感觉,一直没写卷子。
她不需要考城隍,只是个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