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正在做梦。
这件事实本身,就让她觉得有趣至极——自从死亡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人”一样做梦了。
她梦见自己坐在一个穹顶很高,看不到尽头的房间,周围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周围应该有点什么。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的瞬间,四周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她坐在一张很大的书桌前。
这张书桌有多大呢?
大的侧头看过去,根本看不到桌子的边界,低下头,看见桌子下扭扭曲曲画着很多条线。
而案几上,正摆着一张极为古怪的“地图” 。
地图上的地球周围,围绕着许许多多她从没见过的星球。
月球正在向地球缓慢靠近,无数零星的,破碎的陨石,正在缓慢组合,只是还看不出最终形状。
代表地球陆地的地方,有零星的光点亮着。
宋末总觉得,她似乎在这个看不到头的纯白空间里待了很久。
那种即视感一闪而逝。
下一秒,周围环境发生变化,她就又出现在熟悉的出租屋里,陈列摆设和现实中一样。
但有人在哭。
声音很小,很细,像是虫子在叫,奇怪的是,那哭声是从下面传来的。
她找了半天,才在自己袖口的褶皱里,看见两个很小很小的东西。
比蚂蚁还小的两个小阴差,一个穿着黑衣服,一个穿着白衣服,一个头上像长着角,一个没有。
两只鬼一人一边拽着她的衣角,发出不注意就会被忽略的“嘤嘤嘤”的哭声。
在他们面前,宋末巨大的像是一棵参天巨树。
宋末把耳朵凑近了些,好听见两只鬼说话。
两只鬼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很远的水面窃窃私语:
“这么厚的光……政审肯定过了。”
“这么多功德……”
“考城隍,考城隍……”
宋末只能听见这些,剩下的话都被风吹散了。
两只鬼差看她没反应,就坐在地上哭,哭完了,一起仰头看她,眼神可怜巴巴。
宋末聚精会神,听见的就更多了:
“真倒霉……去送信被怕鬼的大肥猫赶出来了!”
“还被考生家属拿柳条赶!说我们是勾魂的野鬼!我们只是想去送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