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苍白的手,指甲缝里还塞着人皮碎屑——她用食指指向自己的脸。
没有五官的脸。
光滑的,空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平了。
陈曦咬着牙,有些不明所以。
“她弄丢了自己的脸,想让你帮她找到她的脸。”
陈淑兰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
“但你要先把你的脸留下来。”
陈曦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每一帧都是剥皮的场景。
——刀尖从发际线切入,沿着面部轮廓割开,血顺着刀锋流淌,皮肉分离……
如果只是剥皮,后续只要服用药品,再通过康小佳治疗,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
失血性休克,感染,伤口面积——每一个可能都在她的大脑里出现。
“可以。”
陈曦答应地十分爽快,芳姐却转过头,对着陈淑兰的方向。
虽然没有五官,但陈淑兰似乎接收到了某种信息,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
“放心,你不会死,也不是要剥你的皮。”
陈曦一愣。
陈淑兰仔细斟酌一下,翻译了剥皮鬼芳姐的话:
“你的脸,你的五官还在。只是她取走你的脸以后——”
“认识你的人,不会记得你长什么样子。”
“就算你就站在亲生父母面前,他们也会觉得你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芳姐站在陈曦面前,空白的脸对准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陈曦毫不犹豫地答应。
失去脸,而不是失去五官,只是失去被认知的能力。
队友不会认识她,但相同的,敌人也不会认识她,这甚至可以看作一种特殊能力。
况且她没有选择。
面对一只剥皮鬼,还有一只疑似玩家身份的厉鬼,逃走是不可能的。
陈淑兰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那是建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上。
如果她拒绝芳姐的要求,陈淑兰会出手帮她吗?
不会。
……
……
“我换。”
陈曦的声音很干脆,像是法庭最后陈述。
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间裁缝铺,失去的东西总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