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是真的泥土。
并非虚无的文字构造,也不是纸扎的假货。
是实实在在的、有重量有质感的泥土。
“下面呢?”宋末追问,“再往下挖是什么?”
“仍是泥土。”
阿朱木愣愣回答:“再深三尺,有碎石层,再往下便不知了,阴气太重,属下不敢挖太深。”
宋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她盯着那片黑草看了很久。
一个真实的、有生态循环的、能自我演化的世界。
不是她笔下冰冷的文字,是活的。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亲手种下一颗种子,看着它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了参天大树。
——还开出了宋末从没见过的花。
“大人在想什么?”阿朱见她出神,轻声问。
“没什么。”
宋末笑了笑,“就是觉得,我写的剧本可太有意思了。”
阿朱不太懂“写剧本”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多问。
他习惯了宋末偶尔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黑白无常消失的方向,才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
“大人,那些被黑白无常抓走的生人,会被送去何处?”
“送回去啊,我手里素材够多了。”
宋末头也没抬,还在研究那些黑草,随口道:
“地府毕竟是阴间官方组织,不会随便屠杀活人。
黑白无常不是说了吗,‘擅闯阴间者,按律处置’。”
地狱律法?
其实宋末还没开始写——
大纲里只有“黑白无常巡街抓人,按阴间法律处置”。
“所以,我还得再编撰一部属于阴间的法律?”
一想到这,编剧·宋末就觉得头秃。
她简直恨不得掐着系统并不存在的脖子,逼它再去抓几个阴间官员回来。
系统:你礼貌吗?
……
……
……
现代,港城。
港城的七月,本该燥热潮湿。
可旺角弥敦道上空,依旧压着厚厚的乌云。
铅灰色的云团低低悬在摩天楼顶上,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棉絮,脏得快要落下来。
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