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妹?唔舒服啊?”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语气带着点担忧:
“开门俾家婆睇下?是不是发烧了?”
黎雅菲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出声,也不敢动,不断催眠自己:
门外那不是家婆。
绝对不是。
家婆已经死了,她亲眼看着被推进太平间的。
门外的东西是什么?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那脚步声就在门口徘徊,窸窸窣窣的,像是在透过门缝往里看。
过了好久,外面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唔想起就瞓多阵,糖水放喺门口桌上,饿咗记得饮。”
“夜麻麻,唔好乱开门啊,我去扫垃圾喔。”
脚步声慢慢变远,然后是“咔哒”一声,外屋的门锁轻轻合上。
听见声音远去,黎雅菲这才松开手,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不敢立刻出去,坐在床上缓了好久,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黎雅菲低头看了看四周。
房间很小,墙上贴着明星的海报,边角都有些发卷。
高低床下面塞着张折叠桌,上面零散放着她的化妆品、口红、睫毛膏,还有半盒没吃完的鱼蛋。
一切都跟她的房间布局一模一样。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爬下床走到门口,习惯性伸手去拉门把——拉了个空。
门把不在左边。
黎雅菲愣了一下:
她住了十几年的房间,门是左开的,把手在左边,她闭着眼都能摸到。
门怎么会在右边?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后脊,她猛地回头看向墙上的海报。
明星的脸,本来是朝左边侧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贴的时候,她还跟家婆吵,说要贴正一点,家婆却说左边靠墙,脸朝屋里才好看。
可现在,海报上的人,脸朝右边。
完完全全是反的。
黎雅菲踉跄着扑到折叠桌前,手忙脚乱拿起桌上的口红。
那是她攒了两个月零花钱买的,logo是她对着镜子描过无数次的。
——现在拿在手里,logo是反的。
字母全是镜像,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