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青云宗长老长袍,衣服的袖口绣有阵峰云纹。看到千黎,她微微一怔:“是你?”
千黎也认出了她。王家婚礼那日,这位长老便在执法堂之中。
千黎行礼道:“见过长老。”
长老看了一眼屋内。这里陈设简陋,除了一张长桌上靠墙放着一块被涂黑的木板,便只有满地尚未来得及收起的蒲团。
她问:“你方才在这里听人讲阵法?”
“……是。”
长老又问:“授课之人是谁?她此时又在何处?”
千黎:“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已经走了。”
长老皱起眉,一道神识随即扫过整座旧宅。
屋顶、房梁、桌椅、蒲团都被一一扫过,神识落在千黎身上的那一瞬间,千黎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无所遁形。
她垂下眼。
冷静,冷静,黑袍已经被收进了储物袋,屋内应当没有其他破绽。
这时,长老忽然神色一肃。
千黎心中一跳。
她这是发现了什么?
还有哪里有疏漏……?
还是说,她的神识还是发现了千黎身体的不对劲?
是了,虽然目前为止,无人发现她躯体的异常。但若是元婴修士仔细探查,说不能真能发现什么。
……她要怎么办?
要如何解释她是什么,来于何处,又有何目的?
即使她说了,又有谁会相信?
话本中常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也会被当作心怀异志的异类吗?
千黎每多想一分,心跳就愈快。
这时,长老突然朝着空无一人的屋中作了一揖。
“小辈无意冒犯,还望前辈勿怪。”
千黎:“……”
原来如此。
长老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又因为寻不到授课之人的踪迹,长老认定此人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至于千黎这个小小的练气外门弟子,长老根本就没怀疑过。
方才那些担忧,竟全是她自己想多了。
等了片刻,长老抬起头,正对上千黎默默望来的目光。
她轻咳了几声,重新负手而立,问道:“你在此处,也是为了听课?”
千黎:“……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