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派了个管家过来,想来是因家妇惨死江府,还和丁贺搅在一起。怕审出了什么丑闻,索性借口家中人不想出面,躲了这乱糟糟的场面。
此刻刘公公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案上的卷宗,指尖轻叩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显然,他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刘公公的声音尖细怪异,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皇家威压。
“再不招出幕后指使,咱家也不想多耗时辰,都拉下去上刑拷打,总有一个嘴软的。”
话音落地,跪在下面的崔程经过了几轮严刑逼问,一听还要上刑,就撑不住了。
“大人!我们崔家您应该清楚,都是良民,断不能做出杀人的事啊!”
刘公公嫌恶地白了崔程一眼。
他早就习惯别人对他逢迎讨好,之前崔程与徐夫人成婚,还特意摆了他一道,不让他来贺喜。
如今终于抓了他的把柄,心底早就想狠狠罚他一回,自然不会听信他一字一句。
正当他要吩咐小太监去拉去行刑时,忽的有个人从外跑了进来,对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刘公公不耐至极的脸突然转为喜色。
他冷笑道:“你运气真好,崔大人。”
说罢,刘公公叫着手下将崔家人尽数带过来。
弥衣一进这牢房,就看到刘公公桌前,乌泱泱跪了一群人。
跪着的崔程、丁氏头垂至地面沉默不语。丁慧盈眼神空洞,呆呆的跪在一旁。崔昭雪挽着瑟瑟发抖的崔潇月,齐齐跪在他们身后。
弥衣没看到小昭和言卿的踪影,可能是分在别的牢房中。
崔潇月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显然已经被吓哭过好几轮。
看见弥衣进来,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却不敢出声。
弥衣的心猛地揪紧。
“刘公公。”萧婉上前一步,盈盈行礼。
刘公公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萧婉身上扫过:“问长公主安,不知道什么风把萧姑娘吹过来了,还是说怕咱家做错事,特意来监视的。”
萧婉挥手笑道:“岂敢岂敢,不过是私事,断不能与公公有关。”
刘公公轻哼一声,都是人精他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又落在弥衣身上,微微笑道:“崔大小姐来了?等奴婢审讯完,即刻就能启程。”
弥衣自知礼数不能废,屈膝行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