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起了雪。
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碎霜,将外头的天光滤得淡而朦胧。
一缕微弱晨光幽幽淌进内室,但照不亮整间卧房,只在窗边边缘铺开浅浅一片冷色。
昨夜彻夜燃烧的蜡烛早已经燃尽成灰,铜烛台上积着厚厚的蜡泪。
暖炉带着若有似无的余温,混着熏炉中的暖香在屋内流转发散。
被褥层层叠叠,褶皱凌乱,是他们昨夜失控的唯一痕迹。
言卿昨夜几乎要把弥衣的体力尽数耗尽。
弥衣睡得极沉,在酣眠之中发出细小的嘤声。
她沉浸在梦里,混乱的脑海里,全是言卿失控有力的触碰,无法躲掉的清冷气味。
还有他的温柔与强势的动作。
一头乌发散乱铺在言卿的手肘之上。
几缕发丝轻轻黏在她微肿泛红的眼边,垂眸看去,腮边还有昨夜落泪的痕迹。
被褥下弥衣只穿着件小衣,脖颈处还有他给予她的红痕,艳丽又旖旎。
言卿早就醒来,他抚摸着她的青丝,半倚在弥衣的身旁。
中衣松垮敞着,襟口打开,滑落肩头。
皮肤尽数外露,锁骨边缘浅浅映着几处牙印,后腰上还有几处指甲剐蹭的红痕,是昨晚弥衣给他留下的温存印记。
他一动不动,只静静地凝望着身旁熟睡的佳人。
深邃黝黑的双眸里,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他的视线又滑到她红肿嫣红的嘴唇上。
他咽了咽口水。
言卿收敛纷乱思绪,将不断滑落的被子掖紧,严严实实的裹住她单薄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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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衣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浑身酸软,喉咙生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弥衣下意识地往身边看去。
床榻上空荡荡的,言卿已经离开了。
只有枕边还残留着他身上些许气息,被褥上还有他留下的余温。
弥衣心头微颤,莫名有些失落。
她强撑着坐起身来,只感觉下半身和腿根被磨得红肿微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床榻中有一股暧昧的气味蔓延在她周身,想到昨晚的自己,她不自觉地红了脸颊。
弥衣掀开床帘透了透气,让这股气味尽快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