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呐,这最大的秘方,还是要夫君疼爱。”
众人笑做一团。
人声鼎沸,众人笑靥如花。
则安耳边一阵轰鸣,只见众人嘴唇张张合合,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高门的乞丐,与满室琳琅、华服珠宝十分不搭。
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应付这些人,便借口身子不适,抬脚离开。
她步子很快,很想找到一个没人的、安静的地方。奈何一路上总会遇到人,贵妇小姐们同她说笑,丫鬟婆子们给她请安。
她像只没头苍蝇似地乱转,终于,发现了一处僻静的凉亭。
丫鬟们都守着亭外,则安独自坐着亭中的石凳上。
经过一夜的天寒地冻,石凳上积累了深重的寒气。一坐上去,寒气自大腿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狠狠地掐自己大腿,又仰头看天,不让眼泪掉下来。
天空中一群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鸟飞过,有一只掉了队,落在很后面。
小时候她瘦瘦小小,无人在意。是姑姑和表哥呵护着她慢慢长大。
现在攀了高枝,为了迎合夫君,就急不可耐地与他们割席。
真是个白眼狼。
她在凉亭中坐了许久,心中的悲伤却始终难以散去。
恍惚间,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她侧头,远处梅花林中转出来一高大威猛、浑身肃杀之人。
又是秦镇岳。
他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
看样子,似乎还要往这边来。
则安立即站起身,想到人多的地方去。只是她对孟府并不熟悉,并不知道花厅在哪个方向,这里也没个丫鬟能引路。
她又回头看去,秦镇岳果然是朝她这边来了。
则安顾不上其他,随意选了个方向走。
边走边回头看,秦镇岳似乎加快了步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则安心慌不已,干脆提着裙子小跑起来。边跑边回头看,慌乱之间撞上一个怀抱。
松香味兜头罩下,消弭了她心中的慌乱。
站稳后,则安再往回看。
秦镇岳立在原地,不再往这边来。沈如昭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撑着腰看着他们。
徐隐章搂着则安肩膀往大门处走,上了马车后,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不长不冗的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