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张张合合,像是很难开口。
则安怕她又说出些让自己难堪的话,一句府里有事就想走。
孙氏拽着她的手,急忙开口:“则安,若是有空,多来看看你二姐。”
则安勉强扯出个笑:“太太放心,一得空我就来。”
出了正房,则安像一条濒死的鱼,贪婪地大口大口吸气。
衔珠迎上来问:“小姐,你怎么了?”
则安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卸在衔珠身上,衔珠吓的不轻,声音中几乎带上了哭腔:“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说着,衔珠还要叫人过来,则安捂住她嘴,慢慢站起身,摇头说无事。
不过几句流言蜚语,何必如此伤春悲秋?
她要立住,很多人都还指望着她呢。
“你去打听一下,表哥醒了没有,身上的伤严重不严重。”
衔珠看她一眼:“表公子已经醒了,大夫说只是后颈被碎瓷片扎破,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姑爷派了人送表公子回去。”
则安点头:“走吧,回府。”
见衔珠欲言又止的样子,宽慰她说:“你放心,我不会偷偷去见他。”
衔珠摇头:“不是这件事。是姑爷,姑爷让奴婢过来告诉您表公子没事的。”
则安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仰头看天。
今日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疏阔明亮。
天地如此广阔,为何偏偏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表哥奋不顾身救她,若不是表哥,恐怕她都要毁容了。
徐隐章处处包容,替她挡下所有流言蜚语,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生气。
难怪表哥夜闯国公府后,徐隐章总是冷着脸。
他在外面必然被人笑话,回家之后还要承受她的坏脾气。
她还总是误解他,用最恶毒的心思揣度他,说他故意设计让她私下见表哥,好逼她答应永远不见表哥。
“徐隐章在哪?”
“在马车上等您。”
则安点头,继续往前走。
乌木车辕、藏青帷幔,车夫跟前摆着的长凳被磨的发亮,却也是暗色。
则安曾经想给马车换个亮丽些的帷幔,徐隐章说出门在外不宜招摇,最后她只在马车前面木牌上挂了个淡青色香囊、两条五彩绳络。
整个马车暗沉沉的,像是无边无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