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停手,打横抱起则安,大步往外走,一直将则安抱到马车上。
则安被抱坐在他腿上。
马车空间很大,则安却觉得逼仄。
一片死寂中,只有马车顶部垂着的彩绦在二人面前摇晃。彩绦下面缀着平安结,平安结似乎太重,彩绦不堪重负,像是随时都要断掉。
徐隐章面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开口质问。
则安却觉得自己像是立在悬崖边上,随时都会被他推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她应该主动解释的。
徐隐章虽然强硬、霸道,但只要她愿意服软,他多半不会追究。
可是,该怎么解释,根本无从解释。
徐隐章反反复复警告了她许多次,不许私下见表哥,不许传递消息。她如今这样,岂不是明晃晃挑衅他?
难道要将错都推到表哥身上?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徐隐章转头,目光贴在她的脸上,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
则安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她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像是一声冷笑,徐隐章握住她左手手腕,另一手食指中指慢条斯理往她袖口中探。则安胳膊往后缩,自然敌不过徐隐章劲瘦有力的手,袖口中藏着的五彩络子被他用两指夹了出来。
“你哭,我还可以骗自己,说你是为了大姐的事哭。”徐隐章似笑非笑,目光如炬,盯的她无所遁形,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下。
“这个络子,你该作何解释?”
徐隐章拇指与食指碾着络子,络子常年风吹日晒,丝线脆弱不敢,如此被碾压,很快断了几条线。
则安怯生生看着他的手,却不敢开口阻止,更不敢上手去抢。
则安的后颈又被他捏住,他问:“出门前我如何与你说的,嗯?”
则安只能沉默。
“说话!”
徐隐章从未如此有过如此严厉的口气,就像一瞬间换了个人,则安吓的浑身一颤。
“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忠于你,绝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则安狠狠掐自己大腿,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我是见了他,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终于肯坦白。”
徐隐章嗤笑一声:“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