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日……府中没有家宴吗?”
“有无家宴都无妨。”徐隐章笑着问:“贺寿启帖也写好了?”
公公徐朝奉只有爵位,没有实权,还要靠着徐隐章才能捞个虚衔。婆母赵初微有把柄在他手里,近来也消停了许多。至于徐含章,自从断指一事,则安再也没见过他。
徐隐章在这府里,几乎算是说一不二了。
她刚进门时,他只在敛玉榭当皇帝。现在好了,整个定国公府都没人敢忤逆他。
徐隐章最近心情好的很,大约……当皇帝就是这么让人开心。
“还没有。”则安回答。
徐隐章想了想,拉着她的手往书案去:“正巧现在有空,你说,我写。”
他蘸墨,刚准备下笔,又放下,扬声叫丫鬟进来:“去前院书房,让人送洒金朱宣和泥金过来。”
所谓洒金朱宣,就是将金粉或金箔通过特殊工艺帖在宣纸上,成品若斑驳金片,灿如星辰。洒金朱宣用料金贵,工艺及其复杂,一张洒金纸的价格是普通宣纸的三十多倍。
而且,这也不是有钱就能用的。
洒金纸由皇宫内府专门监造,只有皇室成员和三品以上大员才能用。
所谓泥金,就是将足赤的黄金捶打、碾压、研磨,与颜料混合在一起,做成金泥,最后再与光明漆混合在一起,调制成可以书写的金漆。
这两样东西则安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
小时候位居首辅的祖父给皇上写贺寿启帖。
则安拉住他胳膊,嗔怪:“只是寻常寿辰,姑姑也没有诰命,不必如此奢华。”
“你自幼丧母,多亏了姑姑照料,她对你又岂是寻常人?”
徐隐章说的一本正经。
大约,他真的很在意她以前与表哥的婚约。
表哥是去年九月启程去房州练兵,当时说是要去一年,算算日子,快回来了。
希望到时候,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说不去,你非要去。去就去,你又非要这样。”则安小声抗议。
“我怎么了?敬爱你姑姑有何不对?”徐隐章转头看她,很认真地问。
则安皱眉看他一眼,继续小声嘟囔:“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
“姑父走的早,姑姑一人撑起门楣,大房三房的人多有刁难,她日子过的很是艰难。我与……过去的事早已过去,你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