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当时在想什么?”徐隐章依旧很平静,像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学生,真心向她请教问题。
漫长的死寂过后,徐隐章自嘲般开口:“你是不是很开心,马上就能摆脱我了?”
则安想说不是,又觉得自己虚伪。想挣脱他的手,又唾弃自己敢做不敢当。
面上一潭死水,心里波涛汹涌。
“则安,我对你不好吗?”徐隐章像是预感到了她想躲避,一只手又捏住了她的后颈。
“这大半年,我们过得不开心吗?还是,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
“不是!不是!”周身空气被他悉数夺走,则安大口大口吸气:“你对我很好,你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则安很讨厌他捏着自己后颈。
这给她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身家性命都捏在他手里,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你……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则安几乎在恳求他,两只手去拉他的手。
然而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怎么够看呢?
徐隐章另一只手捉住她作乱的两只手。
则安彻底失了自由,只能仰头,被迫看着他。
“既然心里都明白,为何还要跑?”徐隐章微微低头靠近她,两人面颊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剖开她的皮肉,将她从里到外审查一遍。
她快要窒息了。
“讨厌我到再也无法忍受?”
“不是!不是!”
与徐隐章的云淡风轻相比,则安显得急不可耐,好像她才是那个寻求答案的人。
“想去房州找沈既明?”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也太有穿透性,则安觉得自己就像被脱光了衣服,赤裸裸暴露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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