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几乎每天都要伺候他换朝服,玉带不知道解了多少次,纽扣不知道扣了多少回,闭着眼睛能都给他换衣服。
可今日,她的手突然像是刚长出来似的,不听她使唤,玉带死活都解不开。
越急越乱,玉带上的丝线彻底缠死了。
不知是屋里太闷热,还是她太着急,额头、鼻尖已经渗出了细汗。
“要不叫秋月进来?”她抬头,小心地看着他问。
徐隐章神色淡淡。
是不行的意思。
则安只好又继续解,丝线缠的太死,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解不开。
则安抬眼,小心打量徐隐章脸色,他始终平平淡淡的。
他们俩这么站着,已经有两刻钟了。
“已经缠死了,要不……剪断吧。”则安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虚:“回头,我再给你重做一条……”
“嗯。”徐隐章点头。
则安如蒙大赦,赶紧出去拿剪刀,将玉带剪断,麻利地给他换了常服。
换好衣服后,二人去明堂坐着,徐隐章吩咐:“上晚膳吧。”
还不到酉时……则安也不敢多说什么,按照往常那样拟菜单。
“做一个鲫鱼汤,凉拌鸡丝。”她用眼角余光打量徐隐章,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继续说:“炒丝瓜,清炒苦瓜,剩余的依照旧例。”
丫鬟退下后,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天气太热,徐隐章又不让用冰,则安热的直冒汗。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徐隐章在她身旁坐着,不发脾气不说话,她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宁愿他骂她一顿,打她两下,也好过像现在这样,钝刀子磨人。
“你饿了吧,我去厨房催催。”则安起身想走。
徐隐章转头,什么都不说,只看着她。
则安想,她还是摸到了他两分脾气的。
现在她就很确定,这是不行的意思。
她又坐下。
丫鬟来上茶,则安看了一眼,是她最近经常喝的桂花茶,便说:“撤下去,换金银花茶,里面再加些菊花。”
她低声解释:“你身上有伤,金银花败火。而且……你不是不爱喝甜茶……”
丫鬟退下去,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好热……明明隔了至少有两步的距离,则安却觉得徐隐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