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再往前挪一步。
“等一等!等一等!”
则安没想到秋月力气这么大,她完全不是对手,即便万分抗拒,还是被秋月一点点拖进去了。
门口站着的小厮见她来,立即就要进去通报,则安食指靠在嘴唇“嘘”了一声,又转头狠狠瞪了秋月一眼。
二人互相看一眼,都不敢擅自做主。
已经入了夜,间或有凉风吹来,却带不走则安心中的燥热。
院子里种了两棵槐花树,开的很好,摘一些下来做槐花糕应该不错。
门口的台阶一共有五级,夜里睡迷糊了,会不会有人摔着?
院子里怎么也不放水缸?万一书房起火了怎么办?
她的鞋面有点脏,这样去见徐隐章,多失礼啊。
则安抬头看看夜空中的星星,低头看看还冒着热气儿的石砖,摸摸自己裙子上绣的海棠花……
“去通报吧。”她对小厮说。
是她闯了祸,是她惹出了麻烦。
徐隐章不罚衔珠和衔玉,那是他大度。
她却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以后一定要小心,要谨慎,再也不能冲动,不能惹麻烦。
不管徐隐章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老老实实受着。
她还是没准备好……
看见小厮出来,则安一颗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全靠掐自己大腿才克制住了转身就走的冲动。
“公子还有公务要忙,请您先回去歇息。等他忙完了再去看您。”
“好,那我不打扰他了。”则安攥着秋月的手就走。
屋内的徐隐章早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小厮进来禀告时,他正在写奏章,闻言头没没抬一下,“嗯”了一声让人下去。
奏章上的字写错了一个,他深吸一口气,忽略掉那个错字,继续写。很快,又错了一个。
他将笔一掷,向后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青色的窗纱。
他之前提过一回,则安当时拒绝了,但后来还是带人将他的书房重新布置过。
这窗纱是她亲自去库房挑的。
她惯来喜欢鲜艳亮色,敛玉榭的帘帐多是红粉,书房的窗纱却是天青色。
比他一贯用的鸦青色亮,又不至于亮的过了头。
如此聪慧,如此细致,当真猜不透他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