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床帐勾起了丝。他像是从中得到了报复的快感,更加狠厉地磋磨着。
镜花绫价格不菲,好好的床帐就这么毁了。
起丝又算什么,只要他想,他能随时将床帐扯下来,撕碎。
就像身旁躺着的这个人。
美丽、却也脆弱。
只要他想,则安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要他想,他能轻而易举将她磋磨的唯他是从。
她太小了,还不懂什么是权力,更不懂权力的可怕。
年幼的人,不知天高地厚,很正常。
徐隐章松开了手,镜花绫再度迎风起舞。
即便起了丝,也还是美丽、轻盈。
眼中戾气一点点收起,他又像从前那样,将则安抱在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
他的头埋在她肩颈处,深深吸气。
淡淡花香,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她用的香都是自己调的,依照四时节令来调。凛冬用梅香,夏日调荷香,秋日多海棠,春日用玉兰。
有时也会加些其他香料,有时会将多种花混在一起。
有时一种香用两三个月,有时一天换一种。
她喜欢各种各样新鲜的东西。
不像他,从来都只用松香。
这是年纪太小的缘故,性子还没定下来。
很容易就被些新鲜的东西吸引目光,很容易被别人诱骗。
是了,显然是沈如昭做局,故意安插了衔玉来诱骗她。
不能怪则安。
徐隐章笑了一声。
躺了大约一刻钟,徐隐章起身,吩咐秋月:“里间床帐起丝了,去找匹一模一样的料子,裁好了换上去。”
顿了顿,又补充:“立刻就去,在少夫人醒之前换上。”
“收拾被褥、常服送去前院书房。”
大错不在则安,小错却也不能轻饶。
该罚!
绝不能再如此纵容她。
徐隐章下定了决心,大步往前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