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的生活,一贯是沉闷无趣的,则安的出现只是短暂的幻梦。
没成亲前,他的常服大都是鸦青、暮山紫、空青、靛蓝等深色。年纪轻轻就做了吏部侍郎,为了显得自己沉稳可靠,他穿衣打扮尽量往少年老成上靠。
他的佩饰也简单至极,腰间只缀一枚白玉。
成亲之后,则安喜欢漂亮的东西,依照他的喜好,陆陆续续给他添置了些鲜亮些的常服,竹叶白、宝蓝,缃色……
则安还会给他佩各色玉环珠络,后来又添上了她亲手做的香囊。有时走路步子太快,腰间珠玉叮当做响,他也会忍不住停下来把玩一番。
徐隐章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
今日出门前,他特意换上了这件黄河琉璃色常服,袖口绣的是四合如意云纹。波纹流畅舒展,配上雄浑之黄,正合“日照黄河,水气蒸腾成云霞”的意象,与她的海天霞色骑装再相配不过。
他拾起腰间香囊,用指腹细细摩挲上面绣着的菊花。
秋天快到了,则安提前做了几个黄色系的香囊,上面绣的大都是菊花,为了应中秋之景。
为了配今日衣裳,徐隐章就挑了这只库金黄胎菊香囊。
良久,他放下香囊,转身看向众人。
“绿豆汤虽然有问题,药却未必是少夫人下的,有歹人趁虚而入也未可知。这几日你们可有察觉什么异常?”
当务之急,还是先要将人找到。要是他们自己跑了,倒还好办,三个弱女子走不了多元。怕就怕她是被歹人掳走,万一找错了方向,耽误了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徐隐章面容平静,底下人却还是不敢出声。
“如实说,此事不怪你们。”
斩月跑过江湖,知道一个弱女子行走在外有多危险,立即开口:“夫人早先便向我打听过蒙汗药,那时我以为夫人只是好奇,如今想来,应是那时候就在做准备。”
徐隐章“嗯”了一声。
立春见状,也低声开口:“今日喝绿豆汤时,奴婢问衔珠怎么不喝,她说……说……待会儿回正房陪少夫人一起喝。”
众人七七八八说了一些,徐隐章越发确定,就是则安自己跑了。
“你们四个护送丫鬟婆子们回京,然后去宣威侯府找小沈大人。剩余人,随我去找人。”
美貌的年轻女子,衣着华贵,一口标准官话,使官银,侍卫们很快打听清楚,徐隐章带着人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