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伞根本挡不住雨。无奈,他们就近躲在一处偏僻廊下。
“正好,就在这儿赏雨吧!”即便裙子被淋湿了大半,则安依旧十分高兴。
他们沿着连廊慢慢走着,忽然听到两个女子谈话之声,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楚,但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则安示意众人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往声音来源之地靠。
没走两步,忽又觉得不妥。
不该好奇的事不要好奇,不该插手的事不能插手。
已经吃了很多教训了,不是吗?
她故意大声地咳嗽,高声说:“雨这么大,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衔珠答。
很快,从角门处转出来一个淡青色身影。
素砚恭敬地给则安请安,而后毫不犹豫迈入大雨之中。
等了一会儿没见雨停,则安心里七上八下的,再没有赏雨的兴致,也冒着大雨回去了。
刚才,她在素砚身上问到了一股很奇特的香味。这种香味她只在锦华苑闻到过一次,是赵依柳。
素砚怎么会和赵依柳搅合到一起呢?
素砚对敛玉榭了如指掌,她要是想做点什么,则安根本防不胜防。
她想的太入迷,连徐隐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在想什么?”
则安吓了一跳,嗔怪:“回来了也不出声。”她起身伺候他脱下湿了大半的朝服,换上一套天青色常服。
这一套是她喜欢的。
年纪轻轻的,就该穿的鲜亮点。
“素砚……当真相中了那个秀才?你要不要,再问问她的意思?”二人坐下后,则安试探地问。
见徐隐章不说话,则安又解释:“你是主,她是仆,你让她嫁她不敢不从。”越说,她越没有底气:“到底是婚嫁大事,我们不好擅自做主,别到时候弄出来一对怨偶,那就不好了……”
徐隐章抬眼看她,笑着问:“她也不小了,依你的意思,留她在院子里?”
则安仔仔细细打量他的脸色,依旧是温和的笑。也许,他好面子,有些事不好直接说。
则安斟酌了又斟酌,揣摩了又揣摩,说:“我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也不是善妒之人。你膝下至今无子……”她说话时一直小心看着徐隐章面色,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却觉得风雨欲来,几乎没有力气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