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黑暗中,徐隐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受伤:“如果我想告诉你呢?”
她已经不想听了。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你是好人家的姑娘,家中妻妾和睦,兄友弟恭,姊妹互助。定国公府不同,这里只有披着人皮的恶鬼。府中此番境况,我又错过了适婚年纪,哪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哪个姑娘愿意嫁给我?舅母说的对,是我高攀了你。是你心善,你可怜我,愿意做我的妻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则安依旧没说话。
并不是他的错,是她的错。
徐隐章一开始就不喜欢那只猫,她非要养。徐隐章早说过不让她出院子,是她非要出去,结果遇到了徐含章。徐隐章费尽心机瞒着她,是她非要自作主张去调查什么真相。
结果呢,她根本无力承担这所谓的真相,她太高看自己了。
则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有什么错呢?凭什么怪她呢?
她是个人,她要想正常生活,想同姐妹们交际,彼此分享些坊间趣事,她想出门,听听大街小巷的叫卖声。
明明这些只是她出嫁前最普通的一天。
如果她嫁给表哥,一定可以继续过从前那样普通平淡的生活。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提心吊胆,再也睡不了一个好觉。
徐隐章就应该娶赵依衡那样的高门贵女,赵依衡一定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她一定能将府中人管的服服帖帖,她父亲还能在仕途上帮徐隐章一把。
是命运弄人,让她阴差阳错嫁给了徐隐章。
两个不合适的人,硬凑在一起,注定没有好下场。
定国公府每天都给她惊吓,她每天都给徐隐章添乱。
她的眼泪越来越汹涌。
徐隐章掰过她的身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手抚上她的脸,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都是我不好。”他低声呢喃。
则安并不挣扎。
他想做什么,她从来都拦不住。
整个四月则安都窝在敛玉榭,每日除了处理杂事就是睡觉。用了午膳后,经常一觉睡到傍晚。
衔珠很担心她的身体,说要请大夫来看看,秋月打趣说:“少夫人是不是有喜了?奴婢听说,女子有孕之后就会嗜睡。”
则安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