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她温柔一笑,用披风将她从头到脚包好,抱着她往小路走,出了后门上马车。
衔珠早等在马车旁,见到则安后再也止不住眼泪,哭着说:“都是奴婢不好。”
则安强撑着掀开车帘,扯出一个笑,问她:“见到斩月了吗?”
衔珠点头:“嗯!在后头马车,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她。”
则安艰难地伸出手,摸摸她的脸,笑着说:“快上车吧。”
衔珠走后,则安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徐隐章怀里昏睡过去。
回了敛玉榭后,先是府医来号脉,开了祛寒退热的药。下午时,太医院佟院判又来号脉。
则安月信越来越乱,而且关于此事她表现的很反常,徐隐章早打算请佟院判过来。恰好碰上表妹出阁,他便想等此事过了再说。
徐隐章将院判引到东厢房:“内子月信越来越来,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佟院判捋着花白胡须,缓缓开口:“徐大人尚无子嗣,不知家中催的急不急?”
徐隐章面上的笑慢慢淡去:“佟院判有话不妨直说。”
“尊夫人一直在服避子丸。”
难怪!
难怪她的月信越来越乱。
他暗中排查敛玉榭,一直没有头绪。
一阵漫长的死寂过后,徐隐章再度挂上和煦的浅笑:“敢问院判,内子身子可有损伤?今后该如何调理?”
佟院判已到花甲之年,宫里的、权贵之家的阴私见了不少。给丈夫戴绿帽子的都大有人在,背着丈夫吃避子药又算得了什么?
他见怪不怪,笑着开口:“吃的时日短,没什么大的损伤。老朽开些药,调理几个月就好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药若是煎着吃,只怕太苦,制成药丸吃是最好的。徐大人以为如何?”
“如此,有劳佟院判了。”
送走佟院判后,徐隐章独自一人去了前院书房,先练了半个时辰的字,而后又让侍卫陪他练武,前后折腾了快两个时辰,出了一身的汗。沐浴过后,才再回到敛玉榭。
则安还没醒,衔珠守在床前,用帕子给她擦额头的汗。
徐隐章接过帕子,亲自给则安擦汗。
“这不用你,下去吧。”
他盯着则安的脸看了许久,最后只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她不敢在敛玉榭煎药,只能吃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