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章办事的小厮侍卫像是得了信,竟然也都进了院子里,齐齐给她请安。
徐隐章对院子里的人约束很严格,谁办什么事,去什么地方,都有严格规定。小厮侍卫们,平日都不许进院子。值夜的婆子,洒扫的小丫鬟,都没吩咐不能擅自进正房。
则安看一眼徐隐章,见他没有打赏他们的意思,便叫衔珠再去拿银子赏下去。趁着他们谢恩的空挡,则安拼命想记住谁是谁,奈何人太多,她只记住了几个长的比较有特点的人。
用过早膳后,则安拿来一大包碎银子,招呼着几个大丫鬟打叶子牌。
“看着这银子了吗?若是有本事,都是你们的。”
“到时候少夫人若是输了,可别耍赖。”
秋月眼波流转,见徐隐章眼神似乎瞟向这边,便笑着试探:“奴婢们三个对您一个,岂不是欺负了您,就是赢了银子也不痛快。”
说完轻轻踢了立春一下,立春立马笑着接话:“是啊,二对二才公平。”
则安想象不出来徐隐章打叶子牌的场景。
上次让他站在树下,淋了他一身雪他好像不太高兴,怪尴尬的。
“衔珠来,我和衔珠一组。”
秋月绕到衔珠身后,趴在她肩上,笑着说:“少夫人岂不是糊涂了,衔珠当然向着我们,怎么会向着您?”
要想笼络他们,少不了让衔珠与他们打成一片。
则安打好腹稿后才转身看向徐隐章,试探道:“今日除夕,一年只这么一回。他们辛苦了一整年,你日日去衙门……要不要……也松快松快?”
“好。”徐隐章放下书往桌边走。
她一肚子的话只起了个头……
徐隐章像是并不会打,开头总是输,后面偶尔赢几回,整体还是输了不少。
到午膳前,夫妻俩各输了一袋碎银子。
歇了午晌起来后,则安拉着众人继续打。叶子牌要四人打,上午立春和秋月赢了不少,下午时她便换上夏荷与衔珠。
到酉时,她的一袋碎银子还没输完,便直接给了二人。
她与徐隐章去主院吃过年夜饭后,徐隐章直接带着则安回去。
“不守夜吗?”则安震惊地问。
“我们在敛玉榭守。”
以前在夏府,父亲总说她不知礼数,不懂规矩。如今想来,父亲实在冤枉了她,真正不知礼数的人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