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七岁的则安问。
“你帮我安葬我娘,再给我妹妹一些银子,我就跟你走。”
则安转头问嬷嬷:“安葬她母亲要多少银子?”
嬷嬷不愿多事,想拉起则安:“这多半是个小骗子,小姐咱们快走吧。”
则安甩开嬷嬷的手,又蹲下身问衔珠:“十两够不够?”
她手上有七两现银,屋子里的首饰再卖一卖,应该能凑够十两。
衔珠哭着给她磕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我一辈子跟着小姐,当牛做马报答小姐。”
那天则安没有去姑姑家,而是转头回去搜集银子,将值钱的首饰全卖了,最后凑齐了十五两,十两给了门房,让他找人安葬了衔珠的母亲。剩余五两给了衔珠,让她交给妹妹。可惜,等衔珠回到破庙时,妹妹已经不在了。
姑姑听说后,罚了那个门房。因为一口棺材只要二两银子,加上请人帮忙的费用,三两就够了,那个门房贪了她七两银子。
思绪回笼,则安顾不上地上的脏污,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问:“你多大了,家中可还有其他亲人?”
“我叫春儿,今年十岁,爹娘都没了,家中只有我和妹妹。”
原来已经十岁了,太瘦了,看着只有七八岁。
衔珠听闻,眼里不禁泛起泪光。
则安起身,看向徐隐章。
徐隐章比她先一步开口:“藏锋,将她送去养济院。”
“仙女姐姐,求你买了我吧,我什么都会干,力气也很大。我要是去养济院,我妹妹就没人照顾了。”小女孩连连磕头,不愿跟藏锋走。
则安大约猜到了徐隐章的顾虑,知道他不愿意让生人进院子,便退了一步:“不让她进敛玉榭,派去别处做些杂活。”
徐隐章搂着她往外走:“藏锋会将养济院打点好,不会让人欺负她们姐妹俩。”
则安没有多说,跟着他回府。
又过了几天,藏锋对徐隐章汇报:“养济院递来消息,有人将那女童接走,小的一路跟着,发现人进了宣威侯府。”
宣威侯府,应该是沈如昭。他带则安出门的消息并未刻意隐瞒,在路上布置人不稀奇。只是,她怎么能确保,则安一定会买下那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