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脱她的鞋袜。
则安立即沉下脸,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却找不出更多的话来激怒他。
徐隐章仰头看她,眼神和煦温柔。
明明她坐着,他蹲着,她居高临下,他抬头仰视,则安却觉得自己才是被激怒的小丑。
她猛地推开他,大步往外走,穿过连廊去了徐隐章的内书房。
屋中的素砚原本想阻拦,被跟在身后的徐隐章眼神制止,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
则安一口气扯下来展子虔的《游春图》,阎立本的《职贡图》和李公麟的《九歌图》,回头看向徐隐章,见他并不阻止,怒气更甚,当着他的面把三幅画撕成两半。
徐隐章还是什么都没说。
则安又扯下两幅画撕碎。
“定国公府累世勋贵,与国同休,自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则安笑,又向窗边而去,拽下来那幅女子背影图,一瘸一拐走到徐隐章面前。
“她呢,她你也不在乎吗?”
徐隐章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
则安期待地等了片刻,徐隐章只是看着她,依旧不开口。
她的愤怒终于到达顶点,粗暴地撕毁了画,将画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而后揪住徐隐章胸前衣襟,仰着头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我?”
“你不是首辅门生吗,你不是吏部侍郎吗?即便你想尚公主,皇上也会答应。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敢娶心仪之人,为什么你这么懦弱?!”
则安崩溃地大喊,徐隐章却仍旧不发一言。则安失控之下开始胡乱打他,徐隐章不躲不避,由着她发泄。
发泄过后,则安像是没了力气,慢慢松开他的衣襟,后退两步,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裙子。
她的声音再度恢复平静。
“从画上看,此女不羁洒脱,你这种懦夫,的确不配娶她。”
则安似笑非笑盯着他,像是报复,又像是嘲弄。
“徐隐章,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别想进门。你这辈子,就这么熬着吧。躲在这间书房里,看着她的背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熬着。”
说完,则安一瘸一拐慢慢离去。
则安走后,徐隐章蹲下身,捡起被撕成两半的话,用手小心拂去上面的污渍。
她的脚底踩了水,污水渗进画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