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隐章一向冷静自持,则安从未想到,他也能说出如此下流的话。
她的耳朵瞬间红透了,红晕还从耳朵蔓延到两颊。
徐隐章轻笑一声,沿着那抹红晕,从她的耳廓吻到脸颊。他的吻不重,并不带任何欲望。只是他的鼻息太重、太热,像三伏天的热浪,一阵一阵拍打她的脸庞,侵吞她的理智。
则安完全呆住了,没有任何动作,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半晌,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稍稍恢复理智后开始在心底数数,等数到三十的时候,脸上的红晕慢慢往下褪。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徐隐章不再吻她,改用脸颊蹭她的脸颊,蹭了一会儿才从鼻腔中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嗯”。
则安如蒙大赦,用力推开他的手,蹬掉鞋子往罗汉床后头爬,跪坐在他身后,无比认真地给他捏肩。
可是,那股旖旎的氛围却久久不散。
她有些恼怒,既因为徐隐章下流,也因为自己刚才太不争气。
徐隐章在京城闺秀之间很受追捧,出身顶级勋贵世家、首辅的得意门生、本朝最年轻的吏部侍郎。最难得的是,他还是个端方君子,人人都说他冷静自持、克己守礼。
今天之前,则安也觉得外界传言不虚,他确实冷静自持、克己守礼。若是不谈这场婚姻背后的算计,单就只丈夫这个角色来看,除了刚和大姐成亲的沈既昂,他是则安见过最好的丈夫了。
则安知道他是个君子,所以敢明里暗里折腾他,膈应他,他一直默默忍受,从没多说一句。
她太好强,从不愿意在他跟前说自己受了欺负,他却背地里帮她摆平了赵初微,敲打了素砚。她在内书房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换做寻常男人,肯定会休了她,徐隐章反而费尽心思哄她开心……
则安真的以为他是个君子。
君子怎么能这么下流呢!
则安很想说些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旖旎氛围,又怕说多错多,只好闭嘴。好在一直到上床歇息,徐隐章都没有多余动作,则安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来。
她再也不敢提分房睡的事。
翌日起床,敛玉榭院子里又是白茫茫一片。
“论调香,雪后红梅是最好的。”则安望着窗外大雪,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可惜敛玉榭没种梅花,只有前院的花园里有。要是去了前院,徐隐章又要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