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隐章沉默半晌,缓缓道:“叫霸王吧。”
已经嫁给他了,就该忘了那位将军。
则安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么小,这么漂亮,故意取名叫霸王,膈应谁呢?
听到她笑,徐隐章也忍不住笑,他想起了内书房挂着的那幅画。
漂亮、刁蛮、胆大妄为。
晚上睡觉时,徐隐章又靠过来,抱着她。
他是她的丈夫,他就能理所当然的抱着她。她费尽心机划的一条线,徐隐章轻而易举就能突破。
则安望着墙壁发呆,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那么难熬。新婚夫妇头一个月要是分房睡,旁人便会说男方看低新妇,但凡要脸面的人家都不会这么干。他们冬月初八成亲,今日才二十八,还有十一天。
成亲之后,除了回门,她再没出过定国公府,连敛玉榭都只出了两次。徐隐章答应过,腊月初一休沐时会带她去威远侯府看大姐。有求于人,再摆脸色实在不应该。
则安无声叹一口气。
腊月初一早上,则安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头枕在徐隐章肩上,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
往常徐隐章早上起的早,则安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她顾不上冷,一骨碌坐起来,高声呼喊衔珠,腿跨过徐隐章身体,要跳下床去。
徐隐章揽住她腰,将她按坐在床上。
“穿鞋。”
衔珠进来就见徐隐章抱着则安,一时间进退不得,垂眼立在原地。
则安瞪他一眼,推开他的手,穿了鞋下地,衔珠马上过来伺候她穿衣洗漱。
等她收拾好后,徐隐章还没起身。则安看他一眼,心中有数,看样子他不打算带她去宣威侯府了。她并不打算服软求他,收拾好了就往外走。
徐隐章叫住她:“帮我更衣。”
则安立在原地不动,手不自觉攥成拳。衔珠悄悄退下。
他实在有点欺人太甚,真当她是软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