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瓢冷水往他头顶浇,在这个三九寒冬里,伺候他洗了个冷水澡。
收拾完后,两人又回到明堂,则安坐回罗汉床,摆弄没插完的梅花,只敢用眼角余光观察徐隐章。
徐隐章吩咐人送来一盆热水,在则安身前蹲下,握住她的脚就要脱她的鞋。
则安蹬着脚往后缩,奈何徐隐章手太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脱了自己的鞋袜,将她的脚往盆里按。
不是滚水,也不是凉水,是正常温度的洗脚水。
则安不再挣扎。
“洗好了,可以了。”则安想把自己的脚抽出来。
女子的脚,比腿更隐私,更不能给人看。更何况,他的手还握着她的脚。
徐隐章不答,一双大手细细摩挲着她的玉足。
她的脚很小,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他想起洞房那晚,这双玉足蹬他的肩膀,踢他的胸口,挣扎着踹他的小腹,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
徐隐章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巾帕仔仔细细擦干。
则安拿起袜子,谁知徐隐章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内室而去。
则安又急又怕,下意识搂住徐隐章脖子。
徐隐章是她的丈夫,她的身体、她的荣辱、她的性命都系在他手。
她又不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千金小姐,难道还指望着她六品主事的爹,来找定国公嫡长子、当今吏部侍郎,为她讨回公道?
人生在世,谁不受气?
被徐隐章放到床上后,则安立即拉住他胳膊,仰着头看他,小心翼翼道:“你头发还湿着,容易着凉,我给你绞干吧。”
说完后,则安屏住呼吸,期盼地看着他。
徐隐章嘴角微微翘起,点头。
则安如蒙大赦,下床去拿帕子。徐隐章弯腰将她的脚又放回床上。
“我去拿。”
说罢,徐隐章去取来帕子,递给则安后,坐在床边。
则安再不敢懈怠,跪坐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尽心竭力给他绞发。绞干后,则安发现他寝衣后背早已被打湿。她微微侧头打量徐隐章脸色,他面色如常,辨不出喜怒。则安一咬牙,又轻声问:“你的寝衣湿了,要不要换一套?”
徐隐章“嗯”了一声,又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净的中衣递给则安。
则安哪里敢再摆脸色,伺候着他换了上衣。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