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初微光着脚,只披了件狐裘冲出来,指着则安的手指一直在发抖。
这可是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当,现在全被这个小贱人毁了!
则安主仆二人从善如流跪下请罪。
“刘嬷嬷说要发卖衔珠,儿媳胆小,惊慌之下才碰倒了博古架。儿媳原本以为是昨日没侍奉好母亲,惹了母亲发怒。可转念一想,母亲向来是最心善的,怎么可能发卖儿媳的陪嫁丫鬟呢,传出去旁人还不知要怎么说。都是刘嬷嬷这刁奴,竟敢打着母亲的旗号作威作福。往小了说,她刻意挑拨儿媳与母亲的关系。往大了说,是要给定国公府扣上苛待新妇的恶名。”
“她定是父亲政敌安插进来的奸细,为了府上的安全,还请母亲立即处置她。”
“你!你……”刘嬷嬷被噎的说不出话。
赵初微气的胸口起起伏伏,明艳的五官有些扭曲。很快,她又挂上了假笑。小门小户的女子,无权无势,能翻出什么浪来?
“一个奴才而已,不必大动干戈。你的孝心我知道,我最近夜里睡得不安稳,你去佛房抄经给我祈福吧。”
则安低头应是,不想让赵初微看见她的情绪波动。
和赵初微的斗法向来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好歹伤敌了,既出了胸中这口气,也能让赵初微知道,她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小佛堂冷的像冰窖,赵初微不仅不给她火盆,还命人将窗户都打开。外面下着大雪,冷风一阵一阵灌进来,则安的手被吹得没有知觉,几乎要握不住笔。不知道是不是头上有雪水,这风吹得她还有些头疼。
“佛经要跪在佛像前抄,如此才算心诚。”
则安并不看传话的丫鬟,自觉去佛像前跪着抄。她跪在蒲团上,宣纸在地上,整个人弓着腰低着头写字,写不了几行就要仰头松松脖子。直到未时,一卷佛经终于抄完,则安由衔珠扶着,一瘸一拐回到敛月榭。
回去之后,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