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蒋玉柔去后,明月三千的心情一直沉郁着,始终提不起精神去找贾不方,而她手上那瓶“忠义难两全”也已经用光了,顶着那张爬满红纹的脸,处理完了蒋玉柔的后事。
面对蒋玉柔的死,石峰这个亲生儿子倒也留了不少泪,能看出来是真的伤心。石超就不一样了,这人装都懒得装,甚至有种“升官发财死老婆”乃一大幸事的喜庆感,直将明月三千气得怒火中烧。
下葬回来后,她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将石超和石峰喊住,要好好同这两人算笔账。
明月三千坐在椅子上,冷冷盯着面前两人:“我娘的后事已经办完,可她的仇还没报呢。”
石超有些不悦,刚想发脾气,抬眼见赵景兰站在她身边,只好压住,问道:“什么仇?你娘是病死的,报哪门子仇?”
明月三千看向石峰:“哥,你说呢,娘是怎么死的?”
石峰垂眸不语,他知道母亲的死和父亲脱不了干系,可男人打女人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母亲命不好,身子骨太弱,动不动就头疼脑热的,可这也不能怪别人……
明月三千冷笑:“你们不说,那我来告诉你们。娘为了一家子的生计,日夜操劳,殚精竭虑,这让她过早地熬坏了身子,除了这个,她还时常被石超打骂,整日活在痛苦中。石超无疑是最大的罪魁祸首,而石峰,你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不闻不问,你助纣为虐,妥妥一个帮凶,也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你胡说。”石峰虽满面怒容,却底气不足,不敢直视明月三千的眼睛。
石超却是毫无顾忌,怒气冲冲道:“你这个当女儿的,怎么能直呼亲爹的名字?亏你还是在许家那种大户人家长大的,一点礼数都不懂吗?说什么你娘支撑一家子都生计,简直是胡说八道,她一个妇道人家一个娘们儿,又能挣几个子?还不都是靠着我打猎过活!还有,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是打死了也是我的人,谁又能说什么?你一个女儿家,管天管地还想管到你爹头上来吗?真是岂有此理!”他自以为自己说得都是道理,便是太子没法挑他的理,虽顾忌着太子的威势,又不想被自己的女儿压一头,也就壮着胆子说了。
明月三千被气得脑壳疼,本可以借用赵景兰直接将石超问罪,却还是想跟他掰扯明白,于是冷静道:“你打量谁不知道吗?你打猎换来的钱全都拿去买酒喝了,自打来了京城更是吃喝嫖赌无一不沾。要不是靠着我娘给人洗衣服,做针线,种田打稻省吃俭用,你早就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