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若一一答了,是和应对赵景兰时一般无二的说辞:“许小姐是个很有魅力的姑娘,能让许多男人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皇帝又故意说,他如今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问林奚若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林奚若便道:“看法称不上。只是,奚若以为,此事若处理不当,或将引起大隋与北庭之间的祸事。”
皇帝来了兴趣,命他细细讲来。
林奚若想起上一世赵景兰和宇文泽针锋相对,引起战乱险至生灵涂炭的事,对此过程的演变加以概括形容,让皇帝明白,无论是将“许千澜”许配给太子还是多泽王子,都将留下重大隐患。
皇帝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又问:“你的意思是,既不能将“许千澜”许配给太子,也不能将其许配给多泽王子?”
“正是。”
“那总要将“许千澜”许配出去才行,否则这件事很难说得过去。”
林奚若沉思着点点头:“那倒也是。”
“把“许千澜”指婚给你怎么样?”
林奚若愕然,万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个走向,然而他神思一下子飘远,莫名想到昨晚的冰凉柔软,若是他们二人成了婚,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体会一下那种奇妙的感觉?他又猛然打住,一定是昨晚没睡好,才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钻进脑子里。
他这心思转了几转,看在皇帝眼中就是,听到要把“许千澜”许配给他,心中暗喜,又强自克制,不知想到什么又面露愁容。
林奚若的表情一向浅淡,拢共也只是一瞬的事,耐不住皇帝心中早有了预设。
只见林奚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陛下,此事恐怕不妥。”
“为何?”皇帝挑了挑眉。
“许小姐是太子殿下看中的人,奚若实在无福消受。太子位高权重,而奚若只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如何敢与太子殿下抗衡?求陛下另选他人。”
皇帝纵声大笑,难怪林奚若明明对“许千澜”有意,却任由兰儿将“许千澜”带在身边一声不吭,原来是忌惮兰儿的威势。如此也好,若是日后兰儿还念着这个“许千澜”,看林奚若这个样子,恐怕护不住自己的枕边人,兰儿也不至于太委屈。
“朕看来看去,还是你最合适。况且此事乃为朕分忧,你若没这个心,朕也不会为难你。你是贵妃的亲侄子,也就是朕的亲侄子,朕总要顾着这个情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