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听她的父皇轻轻开口:“这些个内侍,连简单的清点都弄不明白,朕要你们有何用?来人呐,将人拖下去砍了!”
几名内侍不住地磕头求饶,直磕得头都破了,将地下凹凸不平的石头染得殷红一片。底下众人或是惊愕,或是叹息,或是悲悯,却无一人出言求情。
许晚晴皱了皱眉,想说这几名内侍分明是为了大隋的颜面,虽然弄巧成拙,却也不至于要赔上一条命吧。她四下里环视一圈,见众人无不缄口不言,又想起“许千澜”方才说的“当心祸从口出”,只好沉痛地闭了嘴。
皇帝为何要杀内侍,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根本不是因为这些人办事不力,而是要掩饰大隋为了颜面不惜让内侍造假的丑闻,虽然这是内侍自作主张的行为,但到底让大隋蒙了羞。为防这几个内侍继续作怪,也为了泄愤,这几个内侍非杀不可。
宇文泽也不忍心看着几个内侍白白丢掉性命,可这一想到此事涉及到两国之间的较量,心思转了又转,最后发现死几个内侍竟已是最好的结局,他张了张嘴,终还是紧紧阖上了。
高座上的皇帝已经换上了笑颜,仿佛才刚夺走了几条人命的人不是他,只见他朝着沈毓泰所在之处望过来:“如此,便是沈爱卿位居第三。尔等三人,皆是重重有赏。”
沈毓泰连忙起身去谢恩。
御赐之物,便是普通物件,也是莫大的皇恩,须得好好供在家中方可。更何况,宫里有的是好东西,皇帝当着众臣子的面许下金口玉言,自是不会亏待他们三人。一时间价值连城的珍宝如流水一般赏赐了下来,直看得各方朝臣十分艳羡。沈家大大长了一回脸面。赵景兰见惯了好东西,面上无波无澜,实则暗自发誓,回去定要苦练,下次必能胜过宇文泽。
宇文泽向皇帝谢了恩,这回话说得极漂亮,眼见得皇帝被自己哄得龙颜大悦,这才神色一凛郑重开口:“陛下,小王有一个心愿,还望您能够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