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随便让谁去都好,反正小姐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芸香一边擦眼泪,一边坚定地说道:“奴婢得跟在小姐身边才行。”
明月三千无奈,看来一时半会是没法赶走芸香了,只能先将她带着,日后再另作打算。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客栈门口。
正在这时,一个小男孩突然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直直地朝着明月三千所在的位置大踏步迈过来。
明月三千当即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就要躲开,却仍是晚了一步——“哗啦”一声,她的上半身被小男孩手里那盆水浇了个透。头上的观音兜也掉落下来,露出底下寸许长的头皮,湿哒哒地贴在头皮上。衣服也湿透了,紧贴在身体上,勾勒出美好的曼妙曲线。毫无疑问,她脸上的“忠义难两全”已经尽数消融,化成肤色泥垢低落下来,流到颈间和衣领上,沾得到处都是。
没多久,客栈门口聚集了一帮子看客,围着明月三千指指点点,更有举止猥琐的男人对着她露出淫-邪的目光。
芸香大怒,她虽没有明月三千湿得那般厉害,却也受到不少波及,竟是不管不顾地挡在明月三千身前,护着她免她受辱。明月三千心中一阵感动,一时间觉得芸香瘦小的脊背变得如高山一样伟岸。
一片嘈杂的笑闹声里,围观的看客忽然向两侧分开,中间自动形成了一条路出来。有个高大英挺多男人大步走过来,在望见“许千澜”狼狈模样的一瞬间愣住了:“你……”
明月三千心中一滞,既因为美貌一见钟情,那美貌不复时,赵景兰又还会喜欢容颜可怖的“许千澜”吗?
“咦?殿下竟会和许小姐认识?”
人群中又冒出一道熟悉的男声,这声音明月三千再是熟悉不过,她抬眼望过去,就见林奚若风度翩翩地越众而出,略一皱眉,将身上的披风一解,攒成一个球,兜头朝明月三千砸过来。与此同时,东洲小小一个人,连威逼带恐吓,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周围站在这处瞧热闹的看客都给赶走了。
明月三千此刻极为狼狈,别无他法,只能接住那披风草草往身上一裹,她朝林奚若看过去,一时有些狐疑。怎么会那么巧,她才刚刚被水浇了个透,林奚若和赵景兰就第一时间都冒了出来。
赵景兰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今天早晨他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许千澜”容貌已毁,他昨日所见全是假象。是以惊疑之下他匆匆赶来,竟果真见到了“许千澜”的真容。同时,他也奇怪林奚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