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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峥独自回到住处,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彻底抽干,他靠着沙发缓缓坐下来,双眼空洞麻木。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蒋艺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铃声响了一轮又一轮,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言峥僵坐许久,终于抬手划开了接听。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崩溃的哭嚎,尖锐的哭声混杂着酒吧震耳的音乐声,乱糟糟地直冲耳膜,“哥!哥你快来!快来救我!我在酒吧跟人起冲突了,他们一群人围着我不放,还动手打我!你再不来我真的要被打残了!”
言峥满心疲惫压得他嗓音沙哑无力:“你在哪?哪个酒吧?”
蒋艺立刻报出详细地址,催促的语气急迫又慌乱,哭声更加夸张:“你快点过来!他们下手特别狠,再晚一步我肯定要出事了!”
紧跟着又是一阵委屈又刻意的哭诉, “孙庆宇突然不管我了,不肯帮我结账,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们扣着我不让我走,哥,你赶紧来把我带走吧!”
言峥静静听完,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心底只剩厌烦和疲惫。
他太清楚蒋艺的为人,自私怯懦,这大概率是蒋艺联合孙庆宇设下陷阱,所谓的酒吧惹事欠钱,被扣住之后装可怜求救,目的就是骗他孤身赴局。
可万一蒋艺要是真出了事,他妈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找上门,哭天抢地把所有过错都扣在他头上,搅得他不得安宁。
言峥撑着沙发缓缓起身,脚步沉重地走进卧室换衣服。这些年里他几乎他夜夜失眠,频繁被噩梦惊醒。为了给自己找点安全感,他特意在床头柜抽屉里常备了一把折叠刀。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折叠刀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刚收拾妥当,手机再次响起。言峥下意识以为又是蒋艺的催促,在看清屏幕上程梧的名字,手微微颤抖的接通了电话,刻意压平所有情绪,让语气听起来显得平静,“少爷?”
电话那头传来程梧低沉舒缓的嗓音,轻轻抚平了他浑身紧绷的神经,“回家了吗?” 程梧的语气带着关切,“赵赫跟我说,你这两天状态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简单的一句询问,差点击溃了言峥强撑的防线,酸涩的哽咽堵在胸口。他硬生生将所有委屈压回去,轻声应答,“没有,就是这两天工作有点累,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别硬撑。” 程梧的声音温柔,“我很快就回去了,这段时间你先放假,好好休